出租车司机“直播”暴力乱局下的香港

　　新华社记者郜婕 赵瑞希

　　在香港开了17年出租车的周展图，最近走到哪里都不忘拿出手机，拍下各处游客疏落的情况，用社交软件发给亲友们，“直播”暴力乱局下的香港现况。

　　几天前，他经过港澳码头，特意举着手机在大厅里环拍一圈，并为这段视频配上文字：“港澳码头都被搅到没了客人。”

　　坐上周展图贴有五星红旗的出租车，乘客很难不注意到他调度台般的驾驶台：并排架着的7部手机中，除了一部是他的“日常用机”，其他4部分别运行不同的叫车软件，用来接网上叫车的订单，还有两部打开不同社交软件的群组，用来与其他司机交流不同地区的用车需求和路况信息。

　　最近一段时间，他所在的群组里除了用车需求信息，更多了不少“直播”香港现况的信息。从这些信息中，可以窥见持续两个多月的暴力乱局对香港各行各业的影响。

　　游客大幅减少，出租车司机收入减四成

　　周展图告诉记者，就他所见，两个多月来的乱局对香港各行各业都有影响，“游客都不来了，有酒店入住率只有五成，有酒楼已经歇业，有人已经没工作了”。

　　游客大幅减少，出租车业首当其冲。周展图说，他与不少出租车司机最近每天“平均少赚几百元”，收入减少四成左右。

　　出租车司机是典型“手停口停”的职业。即便是像周展图这样自己本身是车主、不用担心车份钱的司机，平日里也要每天出车十四五个小时，“从早到晚，够时才收工”。

　　但最近，周展图发现一些同行已经决定暂时不出工，特别是赶上有游行示威时，“能避就避，避不开干脆不开工”。

　　这一方面是因为示威时常导致堵路，出租车空等在路上，有时连车份钱都赚不够；另一方面则是担心碰到暴力示威者“搞事”，万一车辆被砸，更加得不偿失。

　　“最近的确有车辆在街头被打烂，我所见的就至少有两三起。”说话间，车子驶过港岛一个出租车候客点，周展图指着长长的空车队说，持续的暴力破坏活动导致市面冷清，“现在周末都少有人上街”。

　　穿黑衣、戴头盔，是近期暴力示威者的典型装束。周展图说，他在路上看到这样装束的人拦车，通常选择不载客。偶尔搭载示威者，他开车时“不敢出声”，生怕一言不合起冲突。

　　对被恶意“起底”的警察感同身受

　　周展图如此小心翼翼不是无缘无故。他曾目睹2014年非法“占中”持续79天的乱局对香港经济民生的破坏，本人也成为直接受害者。

　　“非法‘占中’那时候简直是搞到民不聊生。因为总是堵路，很多人都不坐出租车了。”他说，让他至今印象深刻的一次是，他开车从太古城到港澳码头，不到10公里的距离，因为堵路走了一个多小时。

　　忍无可忍之下，2014年10月，周展图与其他一些司机在法院向“占领者”颁布禁制令后，集体到旺角清理示威者设置的路障。他的手机中至今还保存着当时身穿“我爱香港”T恤、扛着长柄大钳子参与清障行动的照片。

　　参与清障行动后，周展图被别有用心者“起底”，本人及家人的个人信息被恶意泄露，甚至多次在半夜接到骚扰电话，要他“小心老婆孩子的安全”。

　　如今回想起那段经历，周展图仍禁不住叹气：“我不怕，但家里人怕。那段时间，家里人的社交媒体账号都删了我……最近有人起底警察，泄露警察家属的个人信息，攻击骚扰警察宿舍。我对此真是感同身受。”

　　希望遏止暴力，用心修补裂痕

　　周展图期待尽快把“搞事”者绳之以法，遏止暴力破坏行为，更希望持不同意见的人能“坐下来慢慢谈”，用心修补裂痕。然而，正如他不知如何与坐他车的示威者交流，他对眼下不同立场者难以沟通的局面，也感到无奈。

　　“以前香港人有狮子山精神，互相帮助，融洽相处，但现在大家互相之间很难沟通。”他说，这种“不正常”的状态让他不解。其实香港普通市民更关心的是“有工做，有饭开”。此次修订《逃犯条例》原本也与普通市民无关，“守法市民谁会犯可判监7年以上的刑事重罪？”

　　周展图猜想，一些被煽动起来示威的年轻人，其实未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“他们说是为香港将来好，但是香港现在已经不好了。难道一定要把香港拖入谷底吗？”

　　“我希望年轻人回头，让香港恢复平静，让我们普通人可以开工，上班的上班，上学的上学。再搞下去，香港就不行了。”

　　作为3个孩子的父亲，周展图也曾为孩子担心。非法“占中”时，两个正上中学的孩子受同学邀请，也想去参加示威。

　　“我让他们先坐下来看视频。视频中警察站着，被示威者用雨伞袭击。他们看完自己判断是非，没有参加示威。”他说，“家长要帮孩子树立正确观念，学会合理表达诉求。”

　　现年50岁的周展图做过各种工作，在电影中跑过龙套，还做过送货员、小巴司机、酒楼服务员等。总结起来，他说：“各行各业，只要肯做都可以养家糊口。现在怨这怨那，不如想想将来。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目标，努力生活。有了目标就不会想参与那些不正当的活动。生活总要多点正能量。”